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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、还魂丹 稀世珍品金沙贵宾会 追魂贴 柳残阳

2019-11-15 00:46

“原来,我们想的都没有错!” 正想到这里,水芙蓉的娇躯,已经坐到失明红衣老妇的面前,偏首浅笑地望着凌震宇正揣想时的憨痴相。 红衣老妇突地笑道: “震宇!你在想什么?” 凌震宇闻言,面色一怔,转过脸来。 水芙蓉仍然满含浅笑,闪着一双姣美的杏目,凝望着他。 红衣老妇笑道: “方才芙蓉与夜叉女屠慧君魔婆,在此激战未果,后来中了那屠魔婆一掌……” 凌震宇一听,转目惊容地,望着水芙蓉。 而水芙蓉此刻却依然笑意盈然地望着红衣老妇,静静地倾听着。 凌震宇却颇觉疑迷的诧异不已,心道: “怎么,她一点受伤的迹象也没有?” 红衣老妇又道: “但是,屠魔婆却也被芙蓉的魔音断魂所伤。老妪也就是那时赶到此地的!” 杏目微转,水芙蓉疑容倏现地道: “师父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和那夜叉女屠老魔婆子在激斗?” 凌震宇也正想知道,于是,也期望等待着红衣老归的回答。 微微一笑,红衣老妇道: “傻丫头,你们的一举一动,我都知道!” 凌震宇和水芙蓉,闻言互相看了一眼,心中十分诧异不解。 红衣老妇又道: “你们遇到了被黑杀教,禁困在九地密室里的鲁大先生夫妇,并且还得到‘阴精’、‘阳髓’玉莲实!对不对?——” 二人诧异地望着红衣老妇,点首齐声作答: “嗯!” 沉思片刻,红衣老妇缓缓地道: “其实,我已经遇到那火灵官鲁道亨夫妇,这些事都是他们所告诉我的!” 接着,她又道: “等我赶到黑杀教的时候,你们两个都走了!后来,银拐婆婆麦晋芬告诉我,你们的去向,所以老妪就赶紧地来到此地……” 这时,二人全神贯注地聆听。 “正巧,芙蓉你在吹奏魔音断魂,震退夜叉女,当下,老妪我就为你掠阵……” 柳眉微皱,水芙蓉忙道: “师父,这些事我怎么都不知道?” 红衣老妇笑了笑道, “当然你不会知道,因为你还未到潜视默察的境界。过了一刻,震宇也赶到了!” 说着,顿了下来。 将脸一偏,凌震宇情急地道: “老前辈,黑杀教中的银拐婆婆他们……“ 红衣老妇未待凌震宇言讫,忙道: “他们现在可能早已离开那里了!不过,我曾交代他们明天,在距此不远的长塘上,跟我们会合,届时还有二位老前辈要去!” 安祥舒泰,水芙蓉喜道: “师父,这回你不和我分开了?” 红衣老妇突地面色微沉,立现肃穆之色地点了点头。 星目倏转,凌震宇道: “老前辈……” 红衣老妇忙阻道: “震宇,你……” 凌震宇闻言见状,立刻感觉红衣老妇的语音阻塞,而且音调也甚为幽怨凄惋,心中必有什么秘密,心下不由微惊。 轻叹二声,红衣老妇幽幽地道: “震宇,你该叫我……凤姑!不要……叫我老前辈……” 凌震宇听了,这才稍微安心,心想: “原来如此,我以为有什么隐衷呢!” 轻声应了一下,红衣老妇百感交集,道: “震宇!我……我也姓凌……唉!事已至今,我就让你看看我的面目吧!” 红衣老妇说至此,只见她扬手,举至颔下,纤指向上一揭。 啊!竟是一张人皮面具! 适才的红衣老妇,伸手揭去了她脸上,所戴的那张皱纹累累,满头白发的人皮面具,而现在所呈现在凌震宇面前的,却是一位玉靥犹红,风韵犹存,三四旬之间的一位绝色的美妇。 凌震宇剑眉紧锁,更加迷惘了。 这绝色美妇面目慈祥地望着面前的凌震宇一笑,忙又迅捷地,将其手中的那张人皮面具,戴在她秀美的脸上,突又凄然地一叹道: “震宇,现在你见到了吧?” 凌震宇点头。 红衣老妇又道: “老妪已近五十岁了,只因自幼深谙驻颜之术而已。唉!想来我大哥如果活到现在,也该是从心所欲之年了。孩子,你……你……太……像他了。” 说着,她竟音调哽塞地,啜泣了起来,神情是那样的悲哀,怨愤。 啜泣声中,她忿忿地道: “我一定要为你报仇!呵呵,大哥!你的孩子已经长大了!你……你知道吗?……呵呵……呜呜……” “师父!师父……你不要哭嘛!” 水芙蓉在悲怆地,劝慰着她的恩师,江湖上人称的“火凤凰”。 凌震宇忽然地明白了,他面前的红衣老妇,就是他那自幼就被“普陀神尼”掳走的,唯一的亲姑姑凌世音。也是现在唯一的亲人。 “师父,你看!凌兄也跟着你哭了!” 水芙蓉望着他们姑侄二人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来劝慰。 凌震宇心念至此,他悲怆欲绝地哭泣了。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,自幼就失去了父母,父亲又被群魔围攻所害,母亲的下落,从来也没有人,向他提起过,所以,在他的心胸所存在的,只知道如何来报他杀父之仇! “师父!不要哭了嘛,再哭我也……” 水芙蓉禁不住,跟着哭了起来。 止住悲泣;凌世音道: “震宇!不要难过了!明日过了,姑姑带你去见你娘,她很想你……” 闻言,凌震宇神智猛然一怔,陡地止住哭泣,激动颤声道: “姑姑!我娘还在人间?她老人家在何处呢?我……” 凌世音幽幽地强自发出一声惨笑,道: “孩子!安静些,姑姑自会带你去的——但现在,你不宜先知道!姑姑还会骗你吗?嗯——” 凌震宇本是识得大体的,他哪里还会追问下去,他知道现在姑姑之所以不说,娘在何处,其中定有某种因素存在。 凌世音望着凌震宇,见他泪光闪闪地,向她点头作答,当下一笑,又道: “震宇!姑姑还有个好的消息告诉你——昨日,我曾见到你的授艺恩师‘七禽叟’,与一位息隐江湖多年的老前辈,‘关东五剑’中的老大奚中坚——” 凌震宇一听,惊喜参半,轻呼道: “姑姑,是真的?我真有点不相信,师父也从关外到中原来啦!” 凌世音含笑点头。 水芙蓉杏目圆睁地先看了恩师一眼,然后有些狂喜而又略显疑色的望着凌震宇。 凌世音恍然地急道: “震宇!明日即可见到你的恩师与关东五剑中的奚老前辈!” 凌震宇心喜若狂地,叫道:“真的?” 凌世音仰首一看道:“当然,天也将破晓,我要先行一步了!” 水芙蓉立呼一声,道: “师父!你又要离开我们了?” 凌世音笑道: “反正中午在长塘上,又要相见了!趁此天色破晓之时,我尚有件事要办!” 说着,立起身形,纵步飞出,须臾间,隐没在林中深处。 十丈之外,突又传来凌世音的声音,道: “震宇!快速携芙蓉出此林中……” 凌震宇闻言,立觉二人身后有异。 秀靥突变,水芙蓉娇喝一声,道: “凌兄,有人!” 话落,凌震宇身形一掠,伸手拉着水芙蓉玉腕,疾如流星赶月,飞云飘絮一般,跃出丈余之地。 二人身形倏稳,旋身疾转,展目暴视,面前已经立有三人。 凌震宇与水芙蓉,仔细一看,才知来人赫然是云华仙姑座下的四大得意弟子之三。 三人皆是一袭紫色袈裟齐膝,秃顶红颜,背后插有一柄雪白色的云帚,却和他们师父云华仙姑的装扮,别无二致。 凌震宇脸上,立刻又泛起了寒霜,两眼充满了仇恨,杀气重重。 忽然,他想起银拐婆婆所述及的云华仙姑,是在眉心穴处生有一颗豆大红痣。 凌震宇心泛此念,双目细看,三人眉心穴处,都没有红痣,心中自然知道;此三人定是除了自己掌下,误毙的那一个“云华仙姑”的弟子之外,便是其余的三位弟子无疑了。 他心念至此,怒“哼”了声,正要叱喝之际—— 立于其中的那位女尼,轻蔑地一笑,冷冷问道: “阁下,可知我等来意为何?” “嘿嘿……” 紫色袈裟秃顶女尼话声甫落,一声沉哑冰冷的低笑之声,突然来自凌震宇与水芙蓉身后! 紧跟着,冷冰冰地道: “我知道,你们这三个妖尼是请凌少侠,与这位玉女神笛水芙蓉,一同去见你们的主子‘天外飞煞’,对不对?” 凌震宇与水芙蓉,闻声倏转头去,只见一个身形奇细奇长的白色怪人。 眨眼之间,乍觉白影疾晃,白色怪人已经飘身来到身旁三尺之远,陡然止步立住,仿佛幽灵一样,毫无声息,令人不禁悚然。 凌震字闻言视情,他拉着水芙蓉,立即冲天而起,飘开五尺。 三个紫色袈裟的女尼,猝见怪人现身,倏然低“哼”一声,身形亦疾撤三尺,惊目暴瞪。 凌震宇和水芙蓉,猝见白色怪人出现,心神也悸然一怔,不禁暗中称怪! 此刻,天色已至破晓时分—— 东方天际曙光初露,转眼间,旭日光芒乍现。 片刻后—— 大地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下。 蓊郁郁的丛林中,被阳光映照;那阴沉沉的气氛,也自明朗了许多。 瞬息之间,林中兀立对峙的六人,各自面色倏变,沉静了下来。 这沉静的气氛,却越发地使人感到有些无法自律地喘息。 “嘎嘎嘎……” 倏然,突来的白色怪人,身形微微地前后一晃,仰首发出一声,高亢尖锐刺耳的怪笑。 怪笑之声,冲霄入云,历久不消,直震得林中枝叶俱颤,簌簌作响,黄叶纷纷飘坠落地。 怪笑声,不停地在整个林中回响着。 凌震宇与水芙蓉,二人见状,惊讶地互望一眼,继而转头径朝白色怪人望去。 经过细看之下,心湖疑雾更浓,此刻借着白光,才将来人看清楚。 原来,这个白色的怪人,身穿一袭白色轻纱长衫,两臂袖管特长垂地,手臂皆缩在袖管之中,面部齐颈竟是奇异的套住一具白色绸质的面罩,面罩之上,仅留两眼,面上鼻孔眼睛处,穿四个大小不一的洞,眼部处的洞较大,两鼻孔处的洞略小而已。 而其头部与嘴之处,却更其奇异了! 头部,顶着一个奇尖无比的长形白色的高帽,嘴处裂开一条细缝,而也就由裂缝之处,伸出一条血红色的舌头,长长地垂在胸前。 脚上穿着的,也是一双白色长统硬底薄靴,一直长到膝盖之处。 总之,此人一身,从头顶直至脚底,都是一袭白色无疑。 白色怪人一声笑毕,接着他闪眼瞪着,三个紫服的女尼,怪声说道: “怎么,你等这样惧怕我这……” 语意似是未尽,紫服女尼中,一人怒声道: “哼!谁会惧怕你这‘白无常’?就算你们黑、白、红三鬼全来,我们也不会在乎!” “哈哈!哈哈……” 紫服女尼话声方落,林中忽然又响起了两声,疯狂的笑声。 接着,一个沙哑,一个尖细,两个声音,同时暴喝了声,道: “真的不怕?”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,凌震宇和水芙蓉听了,心中又是一怔,二人循声望去。 只觉眼前一黑一红,两条人影闪处,眨眼间的功夫,场中又多了两人,立身在先来的白色怪人身侧。那轻功之快,只有使众人震惊而已。 当时,三个紫服妙龄女尼,身形骤然再撤,飘退三尺之远,而目光倏现出惊惶失色,杀机却已布面,不屑之意,尽现于脸。 凌震宇与水芙蓉,目睹两人,一黑一红,虽然颜色各异,但是身形,穿着妆扮却丝毫无差。 “嘎嘎嘎……” “嘻嘻嘻……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 先后现身林中的白、黑、红三个怪人,此刻相互一视,身形微仰,咧嘴发出三种声调各异的怪笑。 凌震宇和水芙蓉,当下转目相视,心中更是奇怪不已,仿佛置身在五里雾中。 有顷,黑、白、红三个怪人笑声突止。 居中的白色怪人,转目望着凌震宇和水芙蓉,轻声善意地道: “凌少侠,水姑娘,我等兄弟三人,乃是奉了师命前来,迎接二位少侠,同往长塘镇的,不料却碰上这三位……” “哈哈……” 他言犹未尽,语声微顿,闪睛朝向紫服女尼三人望去,正待再言之际,忽闻女尼身后林中,突然响起一声狂笑。 闻声,众人心神俱是一懔。 狂笑声中,“咚”“咚”“咚”数条人影自空飘落,瞬息间,紫服女尼身旁,立稳数名紫服壮汉。 数名紫服壮汉立稳身形之后,“咚——”凌空疾电似又飘下一团紫影。 而紧接着是那团紫影中,爆起怒气冲天的喝声: “那姓凌的娃娃呢?可还在此林中?” 语声甫落,众人只觉那团紫影倏晃,速度之快,简直是不可思议,先来女尼与紫服壮汉,忽然闪身两侧,而那奇怪无比的一团紫影,已停在众人之前。 这时,凌震宇等人,展目电扫。 他不看犹可,一看星目中,煞芒立现。 原来,那即是凌震宇曾在“天蝎帮”盘踞之地,“青石镇”中所见过的,“紫云宫”云华仙姑,所素有的一种怪异阵仗。 出现在眼前的,是六个衣着紫色袈裟的年轻尼姑,肩着一具紫檀木制的巨大靠椅。 椅中是一位紫纱蒙面的光头尼姑,手中紧握一柄,长约三尺,秃梢铁质云帚,盘膝而坐。 椅中紫服女尼,疾目扫视了凌震宇等人一眼,垂首朝着肩椅的六名年轻女尼,急声喝道: “孩子们!速将神椅放下!” 六名女尼闻声,一人娇应一声,同式弯腰,小心翼翼,立将紫檀木巨型靠椅,放落在地上,随着峙立椅后而去。 凌震宇一见此尼,心下电忖,道: “此尼定是‘妙师太’云华仙姑了!” 心念至此,星目中,立吐仇焰,眉宇嘴角,倏浮冷酷、残毒、仇恨和一丝得意而轻蔑的笑意。 随之,心中狠道: “哼!我要不让你这淫恶无比的妖尼,毙命掌下,索回当年杀父之仇,决不为人!” 凌震宇此刻脸孔,罩定一层铁青、残毒之色,冷酷至极! 椅中女尼望着凌震宇,昂首一声怒喝,道: “娃娃!你可是自称‘追魂客’的凌震宇?” 凌震宇闻之,不屑地“哼”了声,仇恨地朗声道: “不错,少爷正是‘追魂客’凌震宇!” “嘎嘎嘎……” 言毕,椅中女尼兀自爆起一声枭笑。 星目赤红,凌震宇煞芒暴吐,怒声问道: “妖尼,你可就是那淫恶无比的‘妙师太’云华仙姑吗?” 椅中女尼面上轻纱拂动了一下,轻蔑地一笑,狂傲地道: “嘿嘿——娃娃,你所说的不错,本尼正是云华仙姑!” 凌震宇星目电射两道凌芒,仰首朗笑一声,道: “妖尼,少爷找你还嫌来不及,你却鬼遣神差地找到少爷头上来了!所为何事?你何不……” 淫声一笑,云华仙姑道: “嘿嘿!本尼前来取你娃儿一颗颈上的人头!” 冷傲狂笑,凌震宇断喝道: “哈哈!你也配?妖尼,何不将面纱取下,让少爷一窥真伪?” 邪里邪气,云华仙姑道: “娃娃,你死到临头,还想见本尼庐山真面目?嘿嘿——待本尼取走你性命之后,定让你一瞧就是!” “是”字甫落,身形倏起,电欺五尺。 凌震宇见势,朗喝一声,晃身伫立在云华仙姑面前三尺,仰首又是仇恨地一声狂笑冲霄。 继而,星目喷焰,怒声喝道: “妖尼,你自己不取下面纱,少爷就先替你取下来!” 语音中,凌震宇箭似伸手,朝着云华仙姑的面门抓去。 云华仙姑见来势,欲躲不及,兀自惊喝一声,扬手“唰”然一响,她手中的云帚,电扫凌震宇的一抓之势! 这一招快似闪电的一拂,十分厉害,幸好凌震宇及时撤手换式,否则一定难逃此拂。 如此一来,凌震宇心中无殊火岩倾泻,怒愤填膺,仇焰更炽,突地身形倏起,轻啸一声,凌空八尺,电光石火般,欺身又进。 而也就在这时候,一旁虎视耽耽的黑、白、红三个奇长无比的三怪人,其中白色怪人,陡然朝着场中疾喝一声,道: “凌少侠,暂且退下.待我白无常来对付这骚尼就够!” 话声未了,凌震宇就在这瞬间,右手疾吐一抓,已抵云华仙姑面门,只听“嘶”的一声响,竟将她的紫色面纱抓下。 凌震宇倏又飘身,拔空又起,晃肩一飘落地。 而云华仙姑也就在凌震宇揭去她面纱之际,身形一仰,爆出一声惊呼,翻身落至身后丈远之处。 喘息之间,她身形未稳,白色怪人一声尖叫,欺身已到,双袖径朝云华仙姑一展,“波”地声响起发风之声,两股狂飚径袭胸际而至。 “嗄!” 云华仙姑见状,又自惊叫,又足一点地面,两臂微张,身形由斜刺里腾空逾丈,岂料她不退反进,身形已成头下脚上的颠倒状,疾坠而下,但手中的云帚,猛然砸向白衣怪人。 凌震宇揭开云华仙姑紫色蒙面轻纱,其意不过是想借此,证实眼前的她是真是假而已。 待他身形立稳之后,星目电注妖尼眉心之处,但因白色怪人已经和她旋战起来,一时也无法看清云华仙姑的真伪。 眼看那女尼手中云帚,已至白色怪人的头顶之际,凌震字面色骤变,引颈突喝一声: “妖尼,你敢伤人!” 云华仙姑一怔,手中一拂之势略缓,白色怪人身形趁机滑过,刚好躲过一拂之势。 凌震宇一声喝毕,身形却已凌空拔起逾丈,斜射向云华仙姑与白色怪人之间。 接着,他双掌左右一分,两股狂飚分袭,几乎缠在一起的云华仙姑与白色怪人,眨眼二人身形各自朝后仰翻,凌空摔落,丈余之远,怔神而立。 如此一来,凌震宇置身在二人中间,直朝云华仙姑面门眉心穴处望去。 “哈——” 凌震宇一望之下,仇恨之色更浓,心中怒火愈炽,随之仰首发出一串愤怒仇恨的暴笑。 笑声冲霄,震耳欲袭,场中众人除了一直旁观的水芙蓉外,皆是毛骨悚然,满脸惊容。 水芙蓉见凌震宇得逞,心中一阵阵的喜悦,涌上脸上。 这时,旭光普照,大地、树林、村舍,都披上一袭金黄色的羊衫,安谧而瑰丽的一天,景色分外清丽,如诗如画。 而唯独这片树林中,却是剑拔弩张,杀机密布,空气紧张得令人窒息。 凌震宇抑郁冷酷的狂笑倏止,然而他两眼中依然怒焰暴吐,仇恨万分地盯着云华仙姑的眉心之处,他面部的肌肤猛烈地在抽搐,颤抖着。 原来,云华仙姑眉心穴处,正有一颗朱砂红痣。 云华仙姑心中纳闷,启口问道: “娃娃,你莫非疯了?” 凌震宇怒道:“我已经认清你了!” 云华仙姑道:“哦?” 凌震宇面部的神色一敛。 云华仙姑道:“难道你以前不认识我?” 凌震宇轻蔑而冷酷地暴瞪着云华仙姑,狠狠地道: “以前我所杀所见的你,都是假的,这次你不会是假冒的了!” 语音微顿,狂笑一声,又道: “妖尼,十三年前的那笔血债,今天你该偿还了吧!哈哈——” 云华仙姑身子一转,惊容满布,身形倏地后撤三尺,屏气凝神备战。 瞬息,云华仙姑倏敛一脸的惊容,双眼泛过一丝惨毒之色,低笑道: “嘿嘿!娃娃,你想将本尼如何?十三年前我是欠下你凌家一笔血债,可是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娃娃如何索取这笔血债?” 一声狂笑,凌震宇星目尽赤,暴喝道:“哈哈!那你就拭目以待吧!” 云华仙姑怒目一扫,旁立的黑、白、红三个奇长的怪人,以及水芙蓉等人,再转脸朝着随他前来的那群紫服壮汉与女尼,朗喝道: “孩子们!速将那三个无常鬼与小丫头替我拿下,我本身来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,动作放快一点,等下还要赶回去呢!” 语音一毕,那群紫服的壮汉与女尼们,立应一声道: “是!” 随即,紫影连闪,衣袂挟带飘风之声,潮涌般,径扑向黑、白、红三位怪人和水芙蓉而来。 “啊!” 黑、白、红三怪人厉吼一声,身形飘出,长袖疾舞,迎面袭向紫服众人而去。 水芙蓉杏目圆睁,早已怒火焚心,闻言见情之下,哪还有空思考,青,芒一道暴射,阳光下,剑光刺目。 她纤腰微拧,欺身一声娇叱,长剑抖起万朵剑花,直迎过去。 凌震宇一看,两眼暴吐凌芒,狂吼道: “统统给我住手,少爷还有话要说!” 云华仙姑怒目盯着凌震宇,没有答话。 凌震宇凶霸霸的,朝着她吼道: “妖尼,快下令叫你的魔孙们住手,少爷还有话要对你说!” 云华仙姑,轻喝一声,道: “孩子们,退下,让这娃娃把话说完,再动手不迟,嘿嘿……” 云华仙姑语毕,紫衣服壮汉与女尼也都住手观望。 面色轻蔑地一沉,云华仙姑精目杀机重重地怒视着凌震宇,惨毒地道: “娃娃,说,你到底还有什么话要和本尼说的,就快说,我可没那么多功夫和你耗着!” 凌震宇转目,一扫欲激战的两方之人,见紫服之人,已全数后撤八尺。 而黑、白、红三个奇长异装怪人与水芙蓉,也已立住了身形。心中才稍微松了一下。 凌震宇冷电似的星目,觑定着云华仙姑,怒道: “妖尼,少爷有件东西,想让你看看……” 截住话语,云华仙姑冷冷说道: “哼!可是那册‘阎王帖’?” 云华仙姑语毕,凝视着凌震宇,看他有何动静。 血脉奋张,凌震宇厉烈叱喝: “妖女,少爷在未掌毙你之前,不让你看看那册可恶的阎王帖,你一定死也不会瞑目!” 狞容更浓,云华仙姑目显惊色,道: “娃娃,那你拿出来吧!” 扬手一展,阎王帖高举面前,怒道: “妖尼,这就是你们一群恶魔,当时围攻先父时所签订的?” 青筋突暴,云华仙姑厉吼一声: “正是!” 她声未毕,身形倏起,嘴中暴喝,电闪般伸手欺身,朝凌震宇手中的阎王帖抓去。 凌震宇见势,倏收手中阎王帖入怀,轻啸一声,身形电射,凌空腾起八尺,厉声道: “妖尼,你休想!” 云华仙姑身形如电,但仍差分毫。 凌震宇已然躲过来势,接着,发出一声轻啸,直冲林梢,凌霄破云。 凌震宇就空一旋,身形滑行半弧,倏然飘下。 就于凌震宇身形落地未稳,云华仙姑双睛暴吐煞芒,大吼一声,道: “孩子们,上吧!快将这伙乳臭未干的娃娃们,为本尼拿下……” 吼声中,只见她身形倏晃,手中一柄云帚,猛朝凌震宇面门砸下。 凌震宇狂笑一声: “哈哈——来得好!” 声落身旋,掌如电,疾然两股飚劲,猛然推了出去。 凌震宇发动攻击之际,一旁的紫服大汉和女尼,也向黑、白、红奇长无比的怪人与水芙蓉,风卷败叶一般,潮涌似的急扑而来。 云华仙姑身手不凡,她拚力扫出,眼见凌震宇已在罩拂下。 凌震宇却是出乎常人所料,身形不退倏进,翻掌径朝云华仙姑胸际“华盖”,“璇玑”,印至。 讵料,云华仙姑身形一滑,刚躲过双掌猛袭之势,接着旋身又进。 瞬息之间,林中杀气腾腾,暴叱娇喝之声,此起彼落,紫影翻翻,掌风剑影,缠战不已。 此刻,只见她紫影如电,翻滚如轮,左掌右拂,招招皆取凌震宇要害重穴。 云帚犹如万道利芒银针,密不透风罩住凌震宇。 凌震宇适才递出双掌,一袭未果,现在又被云帚所缠,暂时只能游行闪挪。 心中怒火如焚,凌震宇仇恨之色溢现满颊,眉宇间杀机突增。 云华仙姑帚影翩飞,形成白茫茫的一片光幕,她六十四路断门法,尽数施出,十分厉害。 凌震宇一边闪躲,心中-边暗想: “妖尼,任你尽力施展吧,我还是一定要取你的性命!” 意念一毕,凌震宇身形电转,不躲反迎,双掌倏吐,迅雷不及掩耳,径取云华仙姑面门。 掌出如电,他口中猛喝一声; “妖尼,少爷不奉陪了,纳命来!” 言讫,云华仙姑暴喝道: “娃娃!你少猖狂!” 声未落,手中云帚猛扫,直罩凌震宇的顶门而至。 “啊!” 凌震宇怒啸一声,身形倏然拔起,双掌运足先天气功,就空疾然一旋,翻掌施出连环掌中的第一式“火雷破山”。 “火雷破山”-一式,忽然荡开云华仙姑六十四路断门法中的“天残地绝”。 随之,凌震宇疾箭般用出“无极拳”中的一招“无中生有”,径击云华仙姑腰际丹田,继而暴喝一声: “妖尼,滚你的吧!” “啊——” 大喝声后,倏闻一声惨叫。 凄厉无比的惨叫,破空而起。 一旁激战未歇的紫服壮汉与女尼,闻声骤惊,风卷狂浪的攻势一懈,跟着起了数声惨嗥。 “哈哈……” 云华仙姑被凌震宇无极拳中的“无中生有”,击得身形凌空飞出,她惨叫未止,凌震宇突暴一声狂笑。 狂笑声中,凌震宇如影随形,吼道: “妖尼,少爷非要你脑浆进溅,暴尸祭天不可,哈——” 他身形电射,就在云华仙姑身形依然凌空翻滚未落之际,发掌击向她精光的头顶。 凌震宇掌出如刃,吐气开声,“嘿”然声下,“噗”地一声,云华仙姑身形跟着又翻滚逾丈,立时脑浆四溅,落地毙命。

“啊!啊——” 凌震宇见状后,倏然收掌,身形依然悬空未坠,突然听到身后,水芙蓉等人激战之中,惨嗥声此起彼落,不绝于耳。 当下,剑眉一剔,仇恨之色未敛,跟着身形一旋,只见人影一缕如烟,箭矢般地翻落场心,凝目怒视—— 原来,水芙蓉与黑、白、红三个奇长无比的怪人,仍然力战数名紫服壮汉和女尼,神风翻翻,掌影敛芒,滚滚如轮。 “啊——” 正于此际,凌震宇昂首一声仇恨、冷酷、残毒的怒啸,冲霄而起,啸声高亢激越,声震林木骤颤,败叶飘落纷飞。 “嘎嘎嘎……” 他啸声未歇,陡然背后打空,传来一声暴笑,其声尖锐难闻,刺耳裂腑。 凌震宇怒啸倏止,旋即转身,展目寻去。 瞬息间,林中红影一闪,场中翻落一人。 此人眼色腥红,短袍及膝,裸足,削腮,突睛,头顶黑发披肩,猿牙毕露,一身骨瘦如柴,肤色黝黑,其状简直是若鬼魅魍魉一般。 “嗄!是他?” 凌震宇展目急视,面色骤变,寒霜倏浓,心下不禁疾忖。 “这老妖怎会来此呢?” 凌震宇心忖及此,红袍老者突然两眼兀转,一扫场中情景后,觑定着,峙立面前而疑色恨容的凌震宇,咧嘴发出一声怪笑。 红袍老者笑声中,望着激战中的黑、白、红三个奇长的怪人,哑声喜道: “嘎嘎!你们三个臭要饭的真会跑,裘羽那老东西呢?嘎嘎……” 说至此,红袍老者突睛一闪,又咧嘴发出一串怪笑。 凌震宇闻言,脑中忽然得解,忖道: “难道这三个奇长无比的怪人,与侠丐老叫化子裘羽老前辈有所渊源?” 红袍老者怪笑,转眼望着满面仇色,疑惑的凌震宇,缓步走来。 凌震宇视情,心中怒火高燃,星目中立现煞芒,嘴角和眉宇间,立即浮出一丝冷酷残毒的笑意,暗自运功,蓄势发难。 “呵呵呵……” 而也就在此刻,林空场中,又传来一苍老而沙哑的笑声。 紧接着,一声哑啸,喜极也似地大嚷道: “傻小子,快点!小伙子跟那丫头片子,正在前面树林里呐!” 话声未落,凌震宇星目余光一转,早已瞥见林中蓝影疾闪,转眼间,场中多了一人。 倏又,一条高大的黑影闪入。 “小伙子!你把老婆子找苦了,嗬,还在打呀。” 原来,那人正是银拐婆婆麦晋芬,与懒黑虎扁小鹊。 懒黑虎扁小鹊,大环眼一瞪,旋视了一匝场中情景,兀自喜极地嚷道: “凌兄弟,我懒黑虎也参加一份吧!” 语声未歇,倏然伸手“哒啦啦”,——声暴响,突由腰间拉出-条乌光亮锃锃的连环擒龙爪来,欺身而上。 银拐婆婆麦晋芬一双铜铃眼疾瞪,见势伸手拦住扁小鹊忙道: “傻小子,等等,别急呀!” 懒黑虎扁小鹊身形一顿,又被银拐婆婆麦晋芬抓在手中。 蓦地—— 凌震宇星目尽赤,满面肌肤俱颤,仇恨、冷酷、惨毒的神色剧增,勃然龙吟厉喝一声: “千手蜈蚣,你还不给我站住!” 凌震宇厉喝甫毕,两眼喷焰地,怒视着面前犹若未闻的红袍老者。 此刻,银拐婆婆麦晋芬,与懒黑虎扁小鹊二人闻言,神情不禁为之大惊失色。 虽然如此,扁小鹊心中,却对这红袍老者,疑团密结,他那双大环眼,炯炯有神地注视着,缓缓步向凌震宇的红袍老者。 而麦晋芬此刻,除了满面惊疑之色外,心中却是暗自嘀咕地想着: “千手蜈蚣廖大升这老魔,突然现身此地,蓄意何为?难道他……” 麦晋芬思忖至此,突然场中爆喝又起。 “老妖!如你再不住步,可别怪少爷心狠手辣!” 暴喝声落,凌震宇星目喷着怒火。 千手蜈蚣廖大升怪睛一翻,缓慢地脚步,戛然而止。继而,昂然轻狂无比地一抖满头披肩黑发,兀自爆起一串尖锐刺耳枭笑。 凌震宇见之,怒颜倏浓,仇火更炽,星目赤光如焰地厉喝道: “老妖,你现身于此,有何贵干?” 枭笑倏止,廖大升慢条斯理道: “娃娃,我现身于此,对汝并无恶意,我只不过想问你一个人……” 他语音未毕,凌震宇急喝道: “谁?老妖,你想找谁?” 廖大升见凌震宇急道之色,面部肌肤不禁显现出得意的模样,“嘎嘎……”内心里无意中又因得意而发出一串低笑。 凌震宇虽是急迫万千,但他脑海此时却已经疾速地,泛过一幕往事。 他忆起数月前,于赣南马武山区的“蜈蚣峡”中为了救金莲夫人韩静如老前辈的爱徒,被老妖狠毒的一掌,击出他自己所布置的“骨篱蜈蚣阵”,自己险些送掉性命。 凌震宇眨眼之间,想及此事,心中怒火,犹如火山岩浆喷射,满面杀机倏现。 而正待爆起发难之际,千手蜈蚣廖大升,却阴声轻蔑道: “娃娃!我欲寻找的人,即是那绝色天香的金莲夫人韩静如师徒。” 未待凌震宇答话,他又继续道: “除此而外,我还要寻找老叫化子裘羽…….” 不等廖大升说完,峙立场缘的麦晋芬,铜铃眼暴闪两道精芒,怒喝一声,嚷道: “老妖,你别妄想了!我老婆子麦晋芬,你是否也要寻找?” 银拐婆婆麦晋芬,这声来得很突兀。 哪怕千手蜈蚣廖大升再阴毒惨暴,闻此声也是心神一怔! 霎时,只觉眼前蓝影一闪,银拐婆婆麦晋芬,已飘身凝立在凌震宇的身旁。 麦晋芬身形尚未立稳,即听适才银拐婆婆立身之处,“哗啦啦”一声响的懒黑虎扁小鹊,也然抖动着连环擒龙爪,跃身跟至。 登时,场中气氛,倏现紧张,杀机立布! 干手蜈蚣廖大升见此情势,脸色遽变,微撤身形,他万没想到会变得如此敌视,然,怪睛突转,凌芒灼灼,一敛惊客,傲然之色油然而现。 “嘎嘎!” 他唇起牙现,仰首轻慢地又是一声阴笑! 仇火中烧,凌震字面色冷酷地断喝: “老妖!你欠少爷的一掌之债,今日要如何偿还少爷?” 阴笑倏止,廖大升恨道: “娃娃,我等下自有解决之法!” 说着,他转目一瞥麦晋芬,阴笑一声,轻蔑至极地道: “婆子,你也想趟这混水不成?” 大环眼一亮,喜悦之色倏露,扁小鹊傻气横溢地咧嘴叫道: “吓,那太好了!我懒黑虎也要参加一份!” 语毕,转头一瞥身旁的麦晋芬与凌震宇。 此时,麦晋芬和凌震宇,依然怒目暴视,面前的红袍老者。 眩目切齿,麦晋芬大吼道: “老妖,你既不怕死,那我们就动手吧!” 言讫,银拐婆婆麦晋芬手中的银拐一摇,已经蓄势等待。 千手蜈蚣廖大升听了,仰首又是磔磔枭笑起来,而笑声中,双袖一抖,身形却疾然后撤了有八尺之多,碟声喝道; “且慢!我光天化日之下,不愿动手过招!况且,我所寻找的正主未现……” 扁小鹊道:“原来老妖是缩头乌龟,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。” 廖大升道:“傻小子,随你怎么说吧!” 凌震宇星目电射寒芒,闻言已悉老妖想走,他哪里肯放,当下身形疾然欺进五尺,昂然厉喝: “老妖,想走?哈哈——追魂客哪里是这么。容易打发之人?” 怪睛闪睁,廖大升满面冷笑地道; “娃娃!想你知道那金莲夫人,栖身所在。不妨,今夜约同那淫妇韩静如前来此林中,一了心愿!怎么?嘎嘎……” 杀机突增,凌震宇身形倏晃,朗啸一声,面部仇恨、残毒、冷酷地一颤,猛喝道: “老妖,少爷来向你索取一掌之仇了!” “了”字甫落,身形已经向前欺去,双掌疾然一翻,径朝千手蜈蚣胸际印至。 廖大升一见,身形电闪,红影一缕,瞬间朝林中遁去。 眼看,凌震宇的双掌,印至廖大升的胸际要害,若是击中一定内腑俱碎。 廖大升一招未递,疾身而撤。 “轰!”然声响。 凌震宇的掌力刚一落空,击在廖大升的立身之处,顿时尘埃弥空,落叶蔓草横飞不已。 凌震宇双掌一击未中,心下暗赞对方的轻功了得。 “啊——” 他仰天一声愤怒吼啸,身形箭般,穿林急追而去…… 就在凌震宇腾身穿林之际,峙立原处的麦晋芬,情急万般地暴喝道: “小伙子,快回来!小心中了那千手蜈蚣老魔的计!” 麦晋芬急喝声毕,凌震宇恍然大悟,豁然疾堕身形,展目朝林中眺望。 凌震宇急道:“婆婆我……” 倏见十丈远处,红影一闪。 “嘎嘎……” 廖大升正得意怪笑起来! 笑声中,却传来他怪喝道: “追魂客原来如此胆小!嘎,嘎嘎……” “哼!” 凌震宇星目电射凌芒如焰,身形正欲展臂而起,电追而去之时,倏然感觉肩部被人霍然按住,正好是那肩穴的部位。 经此遽变,他的面色心神,俱是一惊。 须臾,凌震宇一惊之色急敛,正想要转首瞥望之际—— “哗啦啦!”一声。 懒黑虎扁小鹊,手提着乌亮的擒龙爪,跃身来到凌震宇身后。 此刻,凌震宇已经知道按住自己肩井穴的,正是银拐婆婆麦晋芬。 扁小鹊满目疑色,傻瞪着银拐婆婆,急色疑虑地怪嚷道: “银拐婆子,你发疯?怎么要制住凌兄弟的穴道?” 麦晋芬铜铃眼暴瞪扁小鹊一眼,道: “傻小子,少废话,给我婆子闪到一边去!” 然后她转目朝凌震宇微嗔,轻嚷道: “小伙子,年轻人火气别太旺,那老魔用的是激将法,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?” 闻言至此,凌震宇才打消追踪的念头,心下暗道:“惭愧!” 倏然,凌震宇面颊羞红,愧颜不已! 银拐婆婆见凌震宇面有愧色,微笑地道: “你明白了吗?” 凌震宇道: “婆婆!谢谢您即时制住我!但我有些不明白!” 银拐婆婆嚷嚷大笑道:“哈哈……只要你这小伙子不怪我老婆子多事便罢!哈哈——” 凌震宇腼腆道:“怎么会嘛!” 懒黑虎扁小鹊,疑容不解,大环眼乱转,歪脸望定银拐婆婆,傻呼呼地问道: “婆婆,你刚才这等不讲理地点住凌兄弟的穴道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?” 银拐婆婆闻言,望了一眼扁小鹊的傻呼模样,心中又好气又好笑,心忖道: “罢了,罢了!我也拿他没办法!” 然后闪睛怒瞪着廖大升的去向,愠色重重地,轻嚷道: “小伙子,千手蜈蚣廖大升现在已经去远了!” 说着,语音一顿,她又继续道: “方才你如果追下去,难免中了老妖的‘销魂蚀骨散’!” 凌震宇道:“销魂蚀骨散?” “这种销魂蚀骨散,歹毒至极,无论男女老幼,吸入肺腑,皆要欲火焚心,不出半个时辰,定会做出那不堪入目的丑态,以致铸成终身大错!”银拐婆婆麦晋芬,语重心长幽幽地道。 扁小鹊似懂非解地,乱眨大环眼,没有再多问。 凌震宇玉颊微红,他忽然想起被老妖困在“骨篱蜈蚣阵”中,金莲夫人的爱徒翠裳绝色的少女,中了这种销魂蚀骨散痛苦万状的情景。 于是,他星目一转,缓缓说道: “我实在太冒失了!婆婆,适时教诲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 麦晋芬一听,即忙放开按穴之手,抬手拍着凌震宇的臂膀,破颜咧嘴大笑起来。 “哈哈——” 凌震宇和懒黑虎扁小鹊,转睛望着滑稽梯突的麦晋芬,也不禁被引得笑了起来。 扁小鹊依然有些懵懵然,望着麦晋芬逗人发笑的模样,忽然,咧嘴转声傻笑起来,直笑得他,前俯后仰,不可开交。 星眸微展,凌震宇突然一望林中空地上,水芙蓉和云华仙姑门下,忙道: “婆婆,我们快去看水姑娘吧!” 语声方落,他的身形已起,疾然朝林中空地而去。 闻言之后,麦晋芬和扁小鹊,戛然止笑。 兀自腾身,麦晋芬暴嚷道: “傻小子,还站那里做什么!快走呀!” 懒黑虎扁小鹊一听,眨了眨他的大环眼,当下,哪敢怠慢分毫,魁梧的身形,紧随着银拐婆婆的背后,射身疾扑林中空地。 此刻—— 凌震宇、麦晋芬与扁小鹊三人,均已悄无声息地,落身林中空地。当下,各自展睛一望场中情景。 忽然,凌震宇回眸一看麦晋芬,但她却犹似未察,没加理睬。 凌震宇又朝场中飞去。 原来,水芙蓉与那黑、白、红三个奇长怪服装扮的人,现在正与那随云华仙姑而来的,数名紫服壮汉与女尼,激战不已。 激战中,依然战声连连,兵器锵然有声,袖影、掌风、剑影,波波闪闪,如群浪,又似骤雨。 扁山鹊“嘿”然一笑,乌光暴闪,一团庞大的黑影,揉身而上。 而他手拿擒龙爪,“哗啦啦”地响了不停。 凌震宇见此情形,满面怒容倏浓,星目暴闪凌芒,突起狂吼一声: “统统给我住手!” 吼声若雷,激越突兀,声震九霄,撼山裂地! 凌震宇一声吼毕,其声远扬林外。 登时,一场风狂雨骤的激战,却是奇异地骤然一下停止了。 这时候,水芙蓉圆睁杏目,微一转动,娇首微偏,樱口微启,一声娇呼: “凌兄……” 她纤腰微拧,飘风舞柳一般,疾向凌震宇的怀中扑来。 凌震宇一看,张臂轻搂着水芙蓉的软玉娇躯。 银拐婆婆麦晋芬,脸上绽开笑容,铜铃眼也越发睁大了,她望着面前一双少年,咧嘴的笑一声:“呵呵!” 凌震宇与水芙蓉闻声,连忙分开,羞赧地立好身形,回眸一瞥,只见麦晋芬,面带笑意的望着自己和凌震宇二人。 扁山鹊也是憨态毕露地傻笑着,然而他却是将视线停留在,兀立场中的三人黑、白、红的奇长怪服。 扁山鹊偏头朝着麦晋芬,疑容地嚷道: “婆婆,你着了什么魔了?动也不动,我们不是还要赶回去吗?” 麦晋芬和凌震宇等人,经扁山鹊一阵猛喊乱叫,神智为之一清。 凌震宇电目一扫面前的紫服人,剑眉一扬,喝道: “你们这些鼠辈,现在还不快滚!” 紫服人听了,俱为之一惊,随着转睛朝被凌震宇击裂的云华仙姑尸体望去。 星目一睁,凌震宇又喝道: “鼠辈,你们再不走,少爷就要出掌来打发你们了!” 紫服人闻之,大吃一惊,其中一人轻声说道: “师父已死,我们走吧!” 一语方落,又有一人颓丧问道: “请问少侠,恩师尸体,可许我们带回去好好地给她安葬……” 语意未尽,凌震宇怒目一望蜷曲于林中的云华仙姑的尸体,还未回答,水芙蓉娇叫一声,抢应道: “不成!在场所有的尸体,都不准动!你们如果想要命,就快滚吧!” 紫服人面面相觑,目光面容,俱露一片怨毒之色,然而,却无可奈何,只好作鸟兽散去。 “呵呵呵……” 紫服人遁向林中之后,银拐婆婆麦晋芬咧嘴发出一声暴笑。 她笑声未毕,铜铃眼觑定着面前的黑、白、红三个奇长的怪人,微嗔地嚷道: “好哇!你们三个小要饭的奉了师命前来寻人,不但事未办成,反倒还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!” 黑、白、红三个奇装的怪人一听,忙趋向前,朝麦晋芬毕恭毕敬,拱手齐声道: “婆婆,你老人家暂请息怒,晚辈愿任……” 说至此,扁小鹊大环眼一转,笑嘻嘻地调侃道: “看你们这副德性,活像阎王跟前的无常鬼。嘻嘻,还不快跪下来磕头?” 三怪人听了,抬头径朝扁小鹊狠瞪一眼。 麦晋芬忙道: “不用不高兴了。哼,快去将那套什么鬼服脱下来,真不知老要饭的怎么调教你们的!” 黑、白、红三个奇长的怪人,立应一声:“是,婆婆,晚辈遵命!” 说着,倏转身形,径朝林中深处隐去! 凌震宇和水芙蓉,望着三人离去,转首一望麦晋芬,和懒黑虎。 讵料,麦晋芬也正望着他二人,嚷道: “小伙子!昨夜你姑不是给你约定今天中午会面吗?” 恍然大悟,凌震宇忙道: “是呀!” 麦晋芬仰首一望林空天色,嚷道: “好了,那我们快走吧!他们都在长塘镇中,关帝庙里等我们呢!” 水芙蓉娇首微偏,望着凌震宇,柔声说道, “凌兄!婆婆说的极是,时间的确不早了,我们走了吧!” 凌震宇没有回答,他星目倏转,朝云华仙姑的尸体望去,神色间,像是想起什么事的…… 此刻,银拐婆婆和水芙蓉等人视情,随着凌震宇的目光,均转向云华仙姑的尸体上,脑海都涌起各种不同的想法。 众人呆立,谁也没有发出一丝声息! 林中突然陷入沉寂。 片刻后一 凌震宇转头朝着麦晋芬道: “婆婆,你老人家,可知那天蝎帮主,铁旗厉灭尘老魔,他为何死而复生?” 凌震宇语毕,星目眨也不眨的,望着麦晋芬,希冀地等待她的回答。 闻言之后银拐婆婆麦晋芬一双铜铃眼,兀突突地,像死鱼般的暴凸着,凝视着凌震宇,倏而又转睛盯着地上的云华仙姑尸体。 思忖一下,麦晋芬咧嘴嚷道: “小伙子,老婆子想起来啦!” 懒黑虎扁小鹊见之,对着银拐婆婆麦晋芬粗声豪气地嚷道: “婆婆,我最讨厌吞吞吐吐的喽!做人何不爽快快的,开门见山地说出来……” 双眼暴瞪,银拐婆婆麦晋芬转头逼视着扁小鹊,暴吼道: “傻小子,你在乱嚷嚷什么?老婆子说话,你懂个屁!” 见此情景,一旁聪颖绝伦的水芙蓉,明眸微转,望着扁小鹊,柔声说道: “扁兄,你就别打岔,我们快听婆婆说下去吧!” 心中暗骂,扁小鹊口服心不服地道: “好!我们听着,婆婆,你就快说吧!” 面色一缓,麦晋芬手中银拐一摇,道: “据我老婆子所知,可能与当年群魔围攻……” 说至这儿,银拐婆婆语音微塞,双眼一瞥静听中的凌震宇,正欲说下去之时—— 凌震宇星目一闪仇恨之色,抢言说道: “婆婆,是否与群魔当年围攻先父之事有关?你说,无妨的!” 点了点头,麦晋芬又道: “嗯,很可能是的!只因,当年武打中,都在言传你父亲,就在庐山玉老峰中,破土建庄之时,无意中,由峰上挖出一匣上古时代,神农氏尝百草时,所秘制的一种仙丸。” 三人闻之,脸色微怔。 麦晋芬道: “此种仙丸,据说是能起死回生,名叫什么‘还……魂……丹’,我在怀疑,那铁旗厉灭尘,可能伤后,服下此丹,才保住他垂死的狗命!” 惊芒倏现,凌震宇怒道: “不错!在白家堡的那天夜晚,二姑隐身林中,也曾说及过这还魂丹。” 接着,他厉声又道: “婆婆,据你所言,这云华妖尼,很可能也有此丹喽?” “喽”字甫出,凌震宇疾然转目朝云华仙姑尸体,怒视而去。 铜铃眼一转,麦晋芬忽然嚷道: “小伙子,你所猜测的不错,妖尼很可能也有。” “哼——” 凌震宇未待银拐婆婆言毕,怒“哼”了声,星目暴瞪,眉宇煞芒更浓。 骤而,他脸上立刻罩上一层冷酷,惨毒之色,双睛尽赤,昂首暴喝一声,狠道: “哼!妖尼,你虽然脑浆进溅,便我还要把你开肠破肚!” 凌震宇的狠声厉言未毕,冲腔爆起一串仇恨已极的狂笑! “哈!哈……” 随着狂笑之声,众人闻声俱怔。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,眼见人影倏闪,凌震宇身形疾朝云华仙姑尸体而去。 “妖尼!你这魔婆,活时也没想到,死了少爷还要开肠破肚吧?哈!哈哈……” 直若疯狂似地,凌震宇又厉吼一声。 厉吼之声未毕,他疾伸手向云华仙姑已呈僵硬了的尸体抓去。 “嗬!”地一声。 云华仙姑的腹部,倏裂一条盈尺之长的肠子,登时血水暴淌,五腑六脏尽被掏出。 瞬息,林中血腥气味弥漫,使人闻之欲呕。 这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,银拐婆婆麦晋芬,水芙蓉和扁小鹊三人,突见此景,双睛不禁暴射惊芒,神情当场怔住。 凌震宇此刻,双手鲜血淋漓,俯头探视,抓出云华仙姑的肠肝胃肺,乱搅不止……。 就这时,双睛暴瞪着凌震宇的麦晋芬,转目望着水芙蓉和扁小鹊,轻嚷道: “这小子,杀得眼红了!唉!老婆子当年,也不过如此而已……” 麦晋芬猛起这种感慨的表情,却使扁小鹊,觉得有些莫名其妙! 有顷,银拐婆婆麦晋芬摇了摇头,对身旁二人急嚷道: “走,我们也过去吧!” 语音方落,麦晋芬身形倏起,朝着凌震宇而去。 水芙蓉和扁小鹊闻言,已见麦晋芬在凌震宇的身旁,当下二人没有犹豫,疾然纵身,跃向银拐婆婆麦晋芬的身后。 忽然,扁小鹊的大环眼,盯着凌震宇身后三尺处,神色诧异地道: “你们快瞧,那……那是一颗什么东西?亮晶晶的……” 扁小鹊大叫着,伸手指向凌震宇的身后。 麦晋芬和水芙蓉听了,均像电闪般,眉目朝向扁小鹊所指处望去,一看之下,目光中一闪惊喜之色。 而凌震宇突闻扁小鹊大嚷后,神智微震,双手摔落云华仙姑的肠肝胃肺,疾然身形一旋,星目暴瞪,鹰也似的目光,射向众人所说之处。 麦晋芬几乎与凌震宇同声惊呼: “还魂丹?” “嘎嘎!嘎嘎……” 正于此际,突自众人面前,数丈远的林荫密处,爆起一串刺耳难听的暴笑之声。 凌震宇等人听了,俱是一怔! 笑声未歇,旋即眼前红影倏闪,众人疾展目细看,眉目间,面颊上,寒霜倏布,杀机叠现。 原来,出现在四人面前,是刚才去而复返的红袍老者“千年蜈蚣”廖大升。 千年蜈蚣廖大升,此刻身形昂立如岳,怪睛暴现,闪耀着一种惨毒之色,盯在这颗亮晶晶的“还魂丹”上。 旋即,凌震宇剑眉突扬,星目一闪仇恨之色,厉喝道: “老妖!你又回来作什么?” 廖大升凸睛暴闪毒芒,满面阴狠地怒吼道: “娃娃!你没想到吧!嘎嘎——我根本就没有离开林中!” 凌震宇又暴喝道: “老妖,你到底蓄意何为?是否也是为了这颗……” 未待凌震宇言讫,廖大升磔声道: “娃娃,我正是为这‘还魂丹’而返!” 凌震宇一听,喝道: “老妖!休想——” 语声未落,只见凌震宇的身形电射而出,伸手抓向面前晶亮乌黑的还魂丹。 就在凌震宇射身伸手抓向还魂丹之时,廖大升,身形倏晃,红影猛然一闪,轻而易举地朝凌震宇的身形一抖长袖。 跟着,廖大升的身形,也向面前的那颗还魂丹疾射抓去。 凌震宇眼见一抓之势未能如愿,立刻感觉面前的千手蜈蚣廖大升,双袖抖出两股阴风劲飚,疾忙闪身,躲过他阴毒无比的来势。 “啊——” 凌震宇倏发一声狂啸,身形震然凌空八尺,飘身翻掌,径取廖大升抓向还魂丹的身形而下。 千手蜈蚣廖大升,是何等身手,虽然凌震宇的掌风飚然若电,但廖大升的身形疾然旋转,便躲过凌震宇迅雷般的双掌一击之势。 凌震宇一见廖大升,竟然躲过自己的攻击,星目不停暴吐烈焰,倏然身形若电,就空翻掌,又直取千手蜈蚣的胸襟。 廖大升身形未稳,倏见掌势又袭,虽然他有恃无恐,但心中也惊悸不已。 电光石火之际,廖大升冲腔暴吼一声,身形一偏,长袖疾然又向凌震宇俯冲而下的身形,抖出了两股狂飚阴风。 凌震宇一闪,飘坠于地,随之让过老妖袍袖来势,倏又怒喝一声,道: “老妖,再接少爷这掌试试!” 暴笑一声,廖大升喝道: “娃娃,你尽量施展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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